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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部國片由國際名導李安與其弟李崗合力推手(導演為演過《波麗士大人》潘士淵、《下一站‧幸福》許方國的鄭有傑),採用擬似紀錄片形式,少切分鏡、很多為長鏡頭一次到底。這樣的拍攝手法頗有風險!若讓鏡頭一直搖搖晃晃、模模糊糊,勢必讓觀眾瞧的眼花頭暈,看電影的享受變成是一種折磨。所以此拍法成功與否,取決於掌鏡的經驗及水準,若是由一個不入流的人來拍,極可能煮成一鍋爛掉的稀飯!

  而《陽陽》於我而言,它成功了!不僅精準捕捉到戲中人物的神情,還以這般看似破碎的畫面呈現出深切的種種氣氛,或而溫馨、或而緊張、或而壓抑、或而奔放......光是張榕容與張睿家大尺度的床戲,激烈歸激烈(無露點),卻並沒有給人再看情色片的爽快感,而是矛盾且痛苦的煎熬──晃動的運鏡、貌似流淚的張榕容,激情之下嶄露出來的是淺淺的滿足,以及沉重的後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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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談到故事本身,張榕容所飾的陽陽,她前段與張睿家所飾的紹恩發生的關係,是真實的情感嗎?她主動與紹恩做愛,是否真的愛他?又或是純粹感念於紹恩為她尋父的舉止(從攝影展上的照片追尋),而特意留給他的美好回憶?還有黃健瑋所飾的經紀人鳴人,他看上陽陽,後段更勞心勞力為她鋪上星路,並視為珍寶般小心翼翼的呵護,看似對陽陽有意,卻又刻意迴避其感情,那場阿根廷探戈跳出兩人之間的若即若離,那鳴人究竟愛不愛陽陽呢(陽陽本身的態度則較明顯)?若愛,又何須遠避?只因為經紀人的身分不適合與明星發生感情嗎?當鳴人與紹恩在酒吧爆發衝突時,或許有人認為多餘,但不也實在凸顯鳴人內心的情感掙扎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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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片中還三不五時強調陽陽是中法混血兒的身分(根本是為張榕容量身打造的角色),更抽象的展現陽陽的特立獨行,與紹恩做愛也好、離家離校也好、闖蕩演藝圈也好、翹法語課而去報考體育學院的田徑項目也好,種種行為在意義不明下,總是能隱約感受到:陽陽似乎在追逐著自身的歸屬?或是逃避終須面對的心結?同時,導演又丟出「她未曾見過法籍生父」、「她不懂法語」的線索,再丟出一個「她父親也許在台灣,而且常默默關心著她」的大問號,映襯其缺乏父愛的記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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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量使用影像符號來說故事,又故意說的不白,總是能傳遞出千言萬語。結尾讓陽陽參與一部貼近她身分的電影,她假戲真做,彷彿投入在「默默關懷她的父親已死」之悲傷,殺青後的出外遊走,一直到鳴人追上她──刺眼的艷陽之下二人相擁,猶如生命找到了出口。欠缺父愛多時的陽陽,比起年少輕狂的紹恩,年紀稍長、內在穩重的鳴人或許是最好的歸屬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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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※ 另附導演的感言:逆光奔馳的青春迷走 專訪《陽陽》導演鄭有傑


◎小魚的座右銘:「藝術,沒有絕對的客觀...只有很主觀的美感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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